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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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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

【夫人離世後,李白就帶著子女離開安陸去了東魯,而後在東魯各地繼續漫游,直到公元742年,天寶元年,李白的人生終於迎來了轉機。】

【天寶元年,元丹丘幫李白把多年前寫的《玉真仙人詞》呈送到了玉真公主的手中。】

【“玉真之仙人……王母應相逢。”】

公元744年,天寶三載。

李隆基揚眉,他這詩確實寫得好,任誰看了能不高興?

若他給自己也總是寫這樣的詩,說不定他不僅還在做官,甚至已經高升。

如此想著,李隆基心中還冒出一些羞愧。

他作為一國之君,怎會不知忠言逆耳的道理?

【“玉真之仙人,時往太華峰。”玉真公主真的是仙人,常常去往太華峰。“清晨鳴天鼓,飆欻騰雙龍。弄電不輟手,行雲本無蹤。”大清早就起來修煉法術,動作迅速、行動無蹤。“幾時入少室,王母應相逢。”什麽時候去少室山,一定可以與王母相逢。】

【這一頓馬屁拍的,那叫一個行雲流水,重點就是這首詩中李白終於沒有自誇了,不僅沒有誇自己而且將玉真公主誇了個天花亂墜。另外這次誇獎的對象是玉真公主,她的權利地位足以脫離一些規則性的東西將李白推薦給唐玄宗。】

【因此李白的身世瞬間變得微不足道。】

雖說幕中女子的有些猜測並不是事實,但是這話卻沒什麽問題。

這就是當今的世道,只要有權有勢的人一句話,一切的規則就能如同虛設。

他自己享受了這樣的待遇,卻也對此嗤之以鼻。

這就是人性。

【唐玄宗看了李白的作品後很是滿意,於是下詔讓他進京。李白喜出望外,立刻回到南陵家中告別家中孩子,寫下《南陵別兒童入京》,這首詩豪放跌宕,表現了李白求用心切的心情,讓我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消沈前的李白。】

【雖然這首詩一開頭也是由場景描寫烘托,但是所描寫的內容是白酒新熟,是黃雞啄黍,是豐收,“白酒新熟山中歸,黃雞啄黍秋正肥。”歡快的氣氛倏地就調動起來了。】

東晉。

真是奇怪,為何豐收就能表現歡樂的氣氛呢?

想想那個場景,有糧食有酒,確實,還有什麽事情是比這歡樂的呢?

他們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豐收的喜悅,每日都是提心吊膽地過著日子。

而且於他們而言,下一次豐收也不知何時能到來。

應該快了,他種田不行,但鄉親們可以啊。

不用上繳給其他人,也不怕被搶,怎麽也比以前好了。

【“呼童烹雞酌白酒,兒女嬉笑牽人衣。”眾所周知,李白愛酒,並稱呼自己為酒中仙,此處寫“烹雞白酒”和“兒女嬉笑”,又寫高歌起舞,可想而知李白的興奮,甚至全家都跟著歡樂,“高歌取醉欲自丨慰,起舞落日爭光輝。”】

公元744年,天寶三載。

這種眾享天倫的感覺確實不錯。

杜甫甚至能想見,自己若是得了聖人的接見和楊氏能有多快樂。

他和李白確實是同一類人啊。

他們除了些的詩不同,許多地方都是相似的。

“我……日後等我們有孩子了,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們的。”

杜甫握住身旁楊氏的手,楊氏恍惚片刻,臉又紅了。

【“游說萬乘苦不早,著鞭跨馬涉遠道。”巴不得現在就快馬加鞭啟程去見皇帝。】

李隆基巴不得現在就把李白、杜甫、高適等人全部找來。

其實除了李白,其他人他都還沒想好具體該怎麽安排。

雖說他們的詩文寫得好,得後世稱頌,但總不能他們想為相,自己就直接就封他們為相。

機會給他們,能坐到什麽位置就看他們自己的了。

【“會稽愚婦輕買臣,餘亦辭家西入秦。”這兩句是個典故,當初朱買臣的妻子嫌他貧窮拋棄了他,結果他卻被漢武帝重用了,而如今我也要離家去長安了!】

公元前113年,漢元鼎四年。

劉徹一頓。

朱買臣前年才因陷害張湯被斬首,難道這後世之人不知?

如何會以他作為例子?

不過韓信謀逆也是事實,李白也沒提還如此崇敬對方,可想這後世對人品似乎並沒有太在意。

雖然韓信之事其中隱情頗多。

難不成朱買臣之事也有隱情?

不會吧?

【“仰天大笑出門去,我輩豈是蓬蒿人。”仰天大笑,我走出門去,我怎麽可能是那長期墮落於草莽之間的人?】

公元1181年,淳熙八年。

辛棄疾蹭地起身,說得對!

自己怎會長期墮落於此?

他決定了!

若是這兩年他不能正常地回到官場,那他就直接去從軍。

大不了又從一個小兵做起。

人活一世,為的是什麽,不就是個問心無愧,不就是個暢快嗎?

【從這裏開始,又是李白創作生涯的一個轉折點,我們可以對比一下他在宮裏寫的詩和以前寫的詩,等他被賜金放還後,所寫的詩句又有不同。】

【人生經歷是會影響創作的,詩仙李白也不例外。】

東晉。

這麽說,這段時日李白的作品就沒那般靈氣了?

顏延之記得先時幕中女子就是那樣說自己的,因為一直身處朝堂,作品主題便不如那般深刻。

還是說詩仙李白能將應制詩寫出仙氣?

【唐玄宗在金鑾殿召見了李白,隨後命待詔翰林。冬天的時候,侍從溫泉宮,溫泉宮也就是後來的驪山華清宮,李白寫下《侍從游宿溫泉宮作》、《溫泉侍從歸逢故人》等作品。】

【《侍從游宿溫泉宮作》主要就是寫宴會的,“清樂九天聞”,只一句就能看出唐玄宗在溫泉宮的日子。】

公元744年,天寶三載。

李隆基還是不明白,自己這日子怎麽了?

自己貴為帝王,難道不能有點自己的歡樂宴飲?

他沈默半晌,微微地嘆了一口氣,近乎不聞。

其實他也明白。

自己若只是尋些樂子,哪怕是好色,即便有人不喜,也不敢如此這般地編排自己,問題在於自己在歡樂的同時沒有註意到百姓疾苦。

這個道理也不知李俶懂了沒懂,還得敲打敲打他。

自己始終是老了。

【在《溫泉侍從歸逢故人》中,他寫“漢帝長楊苑,誇胡羽獵歸。”當初,揚雄陪伴漢成帝在長楊宮羽獵,獻上了文采斐然的作品,“子雲叨侍從,獻賦有光輝。”今天,我陪皇上在驪山溫泉羽獵,也獻了文章。“激賞搖天筆,承恩賜禦衣。”皇上激賞我的生花妙筆,當即賞賜了禦衣。“逢君奏明主,他日共翻飛。”以後我一定向皇上推薦你,我們一起青雲直上!”】

公元前113年,漢元鼎四年。

揚雄?

如此聽起來,大漢後世應也發展得不錯。

李白這詩雖然相比他其他的詩規規矩矩,但能在此時提到,說明他覺得大漢是能與盛唐相比的。

那時的大唐還是可以的吧,只是唐玄宗頹勢已顯。

不會這漢成帝也是吧?

【但是值得一提的是當初揚雄寫《長楊賦》的背景,公元前12年,元延元年,漢成帝為了在胡人面前誇耀大漢物產豐盈,圍了一塊地方把動物放進去讓胡人捉,但是百姓們因為被占了土地而得不到糧食,所以這其實應該是一篇諷諫之作。】

劉徹原本還在想他為何要說什麽漢成帝,不說漢武帝,難道此時的大漢不好?

聽到這裏他才明白過來,甚至覺得晦氣,幸虧沒說他。

他就覺得“誇胡羽獵歸”這句詩有點怪怪的,原是這意思?

所以是怎麽了?

誇耀大漢物產豐富用得著搞這麽多亂七八糟的?

真是豈有此理!

那些胡人有什麽資格來他們的地界圍獵?

瘋了嗎!

【要不然李白在這裏自比揚雄是什麽意思呢?他就是一身的反骨,跟杜甫一樣,明知道聖人可能不愛聽,就偏要說。】

公元744年,天寶三載。

這樣的話,總要有人說的。

李白和杜甫同時想道。

他們豈能因為怕被責罰,就當看不見聖人的過錯?

有了錯不讓人提,還算什麽明君?

【隨後在《駕去溫泉後贈楊山人》中,李白清楚地寫出了在唐玄宗身邊那些權貴們趨炎附勢的嘴臉,而李白自己根本不屑與之為伍,他此時的心情就像當初做官的陶淵明,在沒有做官的時候拼命地想做官,可是一旦為官,就不可避免地看到更多更現實的東西,他們就開始幻想隱居。但是這可是李白好不容易才獲得的入仕機會,他怎麽舍得放棄?】

東晉。

陶淵明對此真能感同身受。

一入仕途便不可避免地與那些醜惡嘴臉交往,讓人一天也不想待。

但是從古至今,成大事者都是從進入仕途開始,所以他們又不得不去嘗試。

左右他也試過了。

如今也沒什麽不好。

誰說人就一定要成大事呢?

【“少年落魄楚漢間,風塵蕭瑟多苦顏。自言管葛竟誰許,長籲莫錯還閉關。”李白自述自己從前的經歷,年輕的時候在楚漢一帶蹉跎,到處遭受冷眼,郁郁寡歡,自詡有管葛之才,不知誰能舉薦一二,只能長籲短嘆,閉關謝客。

【這裏的管葛是指管仲和諸葛亮,他們都是從布衣到高官,受君主重用者,這裏表達的依舊是李白渴望得到重用的心情。】

公元212年,建安十七年。

劉備終於拿下了益州,正準備擇日稱帝。

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劉備是要稱帝的,而且無數的百姓往益州湧來,都是支持他的,他也就不用再去想什麽冠冕堂皇的借口了,就是為了阻止曹氏取劉漢而代之。

一切都發展得挺順利的,只是最近鄴城那邊似乎也開始轉變了路線。

曹操把許多事情交給了曹丕,曹丕可沒他那般殘暴,如此下去再借此得民心恐怕會更難。

若是他們這邊也能有幾個文采斐然的就好了。

說起來大家創作的詩文都不錯,只是不如他們鄴城的文人多罷了。

如若不行,多說些諸葛亮的行軍備戰只能也不錯啊。

不過,現在益州拿下,眾人也沒那麽慌了,各憑本事吧。

【“一朝君王垂拂拭,剖心輸丹雪胸臆。”這兩句還是他之前的心情,要是君王能夠加以佛拭之恩,“我”一定盡心盡力。】

【然而他此時不是已經走近聖人身邊了嗎?於是他話鋒一轉,“忽蒙白日回景光,直上青雲生羽翼。”突蒙聖人垂青,“我”就像是長了翅膀青雲直上,“幸陪鸞輦出鴻都,身騎飛龍天馬駒”有幸走出翰林院身騎宮中馬駒陪著天子鑾駕。】

公元744年,天寶三載。

國子監許多學子都羨慕極了。

誰不想隨駕聖人左右呢?

而且他們的性子肯定不似李白那般狂傲,說不定更能討聖人歡心。

有了那樣的機會,可能很快就真平步青雲了!

【“王公大人借顏色,金璋紫綬來相趨。”見“我”受聖人寵愛,那些王公大臣們都笑臉相迎,與“我”交好。】

【然而李白卻並不喜歡這麽社會的交際,他說:“當時結交何紛紛,片言道合惟有君。”當時和“我”結交的人太多了,但是真正志同道合的只有你一個。】

王維難得地有和李白想法一樣的時候。

在朝堂之上,雖說很多時候大部分人還是為著國家社稷在努力。

但就是有那麽一群人,一言一行都是在為著名利,偏偏還要拖別人下水,實在難以與他們交流。

還不如在這輞川隱居。

【等“我”,這裏的君就是指的標題中的楊山人,是個隱士。“待吾盡節報明主,然後相攜臥白雲。”等我報效明主後就來與你隱居南山,共臥白雲。】

東晉。

李白跟他們還是有些不同的。

陶淵明把隱居放在首位,而李白滿心滿眼都是報效明主。

若是沒能實現自己的理想,只怕他就算隱居於山也無法安心。

可是他這時候都已經在帝王身邊了,卻還是沒辦法實現理想,那有什麽辦法?

有時候真是看命。

就與他們無法選擇出身一樣,他們總不可能還能挑選帝王效忠。

不如順其自然,做自己能做便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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